歌劇女神卡拉絲飾演希臘悲劇女人米蒂亞...

 

此篇是我為華納唱片所寫的一篇短文

想要以歌劇劇本的架構來描繪我心中永遠的歌劇女神...

 

歌劇《卡拉絲的兩段回憶》

 

角色:

卡拉絲 Maria Callas(女高音)

提芭蒂 Renata Tebaldi(卡拉絲的對手,女高音)

歐納西斯 Aristotle Onassis(卡拉絲的情夫,男高音)

米奈吉尼 Giovanni Meneghini(卡拉絲的丈夫,男中音)

 

 

第一幕

時間地點:1956年紐約

 

身為米蘭史卡拉歌劇院女皇的卡拉絲,終於抵達紐約大都會歌劇院,在後台,丈夫米奈吉尼細數著她與對手提芭蒂的恩怨…

(卡拉絲與丈夫在紐約大都會歌劇院)

 

十年來的交手,兩位女高音造就了不少恩怨,雖然卡拉絲有指揮大師賽拉芬的提攜,成為冉冉上昇的「歌劇女神」,但更具影響力的托斯卡尼尼偏愛提芭蒂,為她冠上「來自天堂的聲音」美譽,得以先霸佔史卡拉首席女伶之地位。1950年史卡拉終於找上卡拉絲,卻是要她為生病的提芭蒂以代班方式演唱《阿伊達》,當記者問她對這座歌劇聖地是否感覺興奮,卡拉絲裝出毫不在乎的態度回答:「史卡拉是史卡拉,而我是大近視。」

(來自天堂的聲音--提芭蒂)

 

幾個月後,在巴西的慈善音樂會上發生了第一次的交戰,提芭蒂打破事先約定,多唱了一首安可曲,兩人直接在後台吵了起來。米奈吉尼說提芭蒂陣營發動了反卡拉絲計畫,她的《托斯卡》已被提芭蒂取代,卡拉絲要求劇院經理必須付清酬勞,經理嘲弄說:「妳把錢放在榮譽之上嗎?」憤怒的卡拉絲立刻拿起墨水瓶丟了過去。之後米奈吉尼拿報紙給卡拉絲看,繪聲繪影描述她如何拿起托斯卡的刀子刺向經理。

(卡拉絲與米奈吉尼)

 

米奈吉尼想證明這個世界對卡拉絲充滿了敵意,自己不僅是個好丈夫、好經紀人、更是最忠誠的武士,他繼續帶著卡拉絲回憶過往。1955年,卡拉絲演唱《安德烈謝尼爾》成績不佳,丈夫說這又是提芭蒂的黨羽在鬧事,於是卡拉絲對媒體說:「除非我親愛的朋友提芭蒂能夠第一晚唱《諾瑪》、第二天唱《米蒂亞》,這樣我們才能說是旗鼓相當,否則就像是拿香檳和白蘭地相比,哦不,跟可口可樂比。」

(卡拉絲的《諾瑪》)

 

現在,卡拉絲即將在紐約大都會歌劇院登台,時代雜誌刊出她指責母親只是死要錢的信,讓她心情大受影響,而提芭蒂在紐約的啦啦隊隊長貴婦艾莎,也極盡所能打擊她,卡拉絲不得不回應說:「提芭蒂沒有骨氣,她不像卡拉絲」。終於,首演之夜卡拉絲唱出滿堂彩的《諾瑪》,接著又唱出有史以來最受歡迎的《托斯卡》。雖然之後提芭蒂回擊說:「她說我沒骨氣,但我要回答她說,我有一樣她沒有的東西----心。」但此刻,整個紐約都投降了,就連艾莎也被征服了,帶領卡拉絲進入最上層的社交圈,還介紹給她一位改變未來的男人:希臘船王歐納西斯。

(卡拉絲的《托斯卡》)

 

 

 

第二幕

時間地點:1975年巴黎

 

卡拉絲接到歐納西斯去世的消息,就像給了自己致命的一擊,即使這個男人曾經帶給她無盡的希望與絕望,更結束了她的歌唱事業,但卡拉絲還是愛著他…

(卡拉絲與希臘船王歐納西斯)

 

她獨自一人在巴黎公寓,回想1957年夏天初識歐納西斯時,這位希臘船王是何等猛烈地追求她、寵愛她,讓她第一次真正感受到戀愛的滋味。充滿活力的歐納西斯遠遠勝過大她近三十歲的米奈吉尼,1959年在遊艇上,她終於對丈夫說出「我愛歐納西斯」,無論米奈吉尼如何懇求,都已喚不回卡拉絲的心,而同在船上的英國前首相邱吉爾,只是含著煙斗微笑地看著一切。

(卡拉絲與她的丈夫和他的情夫)

 

幾個月後,卡拉絲與米奈吉尼結束了十二年的婚姻,而船王的原配也在十一天後訴請離婚,但歐納西斯卻不願意。卡拉絲開始慌了,尤其看到當年因她遠離史卡拉的提芭蒂,又重回米蘭演出《托斯卡》大為轟動,歌唱本來是卡拉絲的一切,如今彷彿一無所有,但她仍相信「你不可伺奉兩個主」的真理,她願意為歐納西斯放棄舞台人生。

(卡拉絲的美麗與哀愁)

 

1963年卡拉絲對記者宣布即將結婚,但隔天歐納西斯就說沒這回事,這是公開的羞辱。卡拉絲的聲音隨著心情、心情隨著愛情的起起伏伏而時好時壞,歐納西斯喜歡追求女人,更愛好追求有名的女人,在贏得卡拉絲之後,他現在的目標是美國總統甘乃迪遺孀賈桂琳。才四十歲的卡拉絲,歐納西斯雖然給了她一切東西,卻拒絕給她最想要的婚姻與孩子。兩人關係緊張時,他甚至奚落卡拉絲說:「妳是什麼東西?什麼也不是!妳只是喉嚨有個哨子,而這支哨子現在已經不管用了。」

(歐納西斯與賈桂琳的婚禮)

 

卡拉絲躺在沙發上喃喃憶道:「忍耐未必有回報,當時我應該堅持要他娶我,那時他會娶的。」1968年卡拉絲來到紐約散心,看到報紙登著歐納西斯也在紐約陪伴賈桂琳的照片心都要碎了。此時提芭蒂恰好在大都會歌劇院登台,卡拉絲決定在首演之夜前去捧場,結束又到後台親自祝賀,兩位世紀女伶相互擁抱,卡拉絲流下眼淚。幾天後,歐納西斯與賈桂琳在希臘結婚,卡拉絲一個人回到巴黎。

(卡拉絲與提芭蒂的擁抱)

 

那段日子,卡拉絲幾近崩潰邊緣,可是婚後的歐納西斯也好過不到哪兒去,賈桂琳比他更不願被綁住,花錢的速度亦讓他財務日益吃緊。歐納西斯回頭找卡拉絲,她也原諒他,而當發現自己成為歐納西斯對抗賈桂琳的工具時,她服藥自殺,幸而獲救。卡拉絲一度與男高音史提法諾舉辦演唱會,試圖東山再起,卻只能贏得同情的掌聲,如今歐納西斯死了,她活在這世上已無任何意義,她只想聽著自己的唱片,遁入自己打造的歌劇世界…

(晚年獨居在巴黎公寓的卡拉絲)

 

兩年後,1977916日,五十四歲的卡拉絲因心臟病逝於巴黎公寓,骨灰撒落在她故鄉愛琴海上……

 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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